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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又到了换剑时刻

发布日期:2026-08-23 来源:手机新浪网作者:手机新浪网浏览:15

新的入口战争

  中国互联网过去二十年,很少有一家公司的命运像阿里这样,与“入口”两个字绑定得如此之深。

  淘宝重新定义了中国商业的连接方式,一边连接消费者与商家,一边占据互联网时代最重要的流量入口。流量在哪里,商业分配权就在哪里。

  这套模式,帮阿里建立了中国互联网最庞大的商业帝国。

  后来,中国互联网迎来了第一次大迁徙。电脑屏幕被手机屏幕取代,搜索框逐渐让位于信息流,用户在碎片化时间里被内容、算法和场景重新连接。

  商业的底层逻辑从“人找货”向“货找人”移动。

  也是在这个阶段,蒋凡开始进入阿里的核心舞台。不像传统阿里干部,蒋凡的底色更偏产品和算法。

  阿里官网现在对他的介绍,仍保留着一段很有意味的履历:在加入阿里之前,他做的是移动应用数据分析。换句话说,蒋凡进入淘宝之前,研究的就是手机里的用户究竟在干什么。

  某种意义上,蒋凡像《笑傲江湖》里的令狐冲。不是因为性格,而是位置。

  令狐冲厉害的地方,不是把华山剑法练到了最高层,而是他有能力接受一套华山之外的东西。风清扬教他的第一课,本质上是不要迷信招式。

  蒋凡做的事情也是类似的。不否定淘宝过去赖以成功的搜索、商家和交易体系,而是往里塞进推荐算法、信息流、内容和直播,让淘宝从购物网站变成一个消耗用户时间的移动产品。

  淘宝越来越不像一张货架,而越来越像一条河流。商品顺着算法,从消费者眼前不断流过。

  蒋凡因此很早就被放进了阿里接班人的讨论。王兴曾评价蒋凡,“接下来几年,看拼多多的黄峥和淘宝/天猫的蒋凡这两个非常聪明的人如何较量,应该会很精彩。蒋凡要是能赢这一仗,那就是当之无愧的阿里CEO接班人,如果他有兴趣干这活的话。”

  王兴之所以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其实很有意思。一个改造旧门派,一个另立山头。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王兴期待的那场正面对决没有按原剧本进行。黄峥退居幕后,蒋凡经历个人风波后离开淘天核心,被调往海外业务。

  直到2024年,阿里把电商重新交到蒋凡手中。只是七年前王兴谈论“两个聪明人的较量”时,大概很难预料,等蒋凡重新掌握阿里几乎全部电商力量时,他要打的已经不是当年的仗了。

  这一季度,阿里电商集团收入2058.62亿元,同比增长4%。但内部结构已经出现鲜明分化,中国电商收入同比下降8%,客户管理收入同比下降7%。

  淘宝仍然巨大,却已经不能靠过去那套货架电商维持想象力。

  今天阿里面对的问题,与十年前相似,又一次入口迁移。又一次回答同一道题,旧剑还在,新剑怎么练?

AI时代,需要新的武功体系

  笑傲江湖里,左冷禅不是一个典型意义上的失败者。恰恰相反,他有野心,有资源,有组织,有嵩山十三太保,也有把五岳剑派整合成一个超级门派的能力。如果只看组织动员能力,五岳剑派很少有人比他更强。

  左冷禅的问题在于,他相信规模本身就是力量。更多门派、更大地盘、更严密的控制,最后自然能够换来武林盟主的位置。

  这是工业时代最熟悉的一种成功路径。也是大型互联网公司最容易形成的肌肉记忆。

  阿里尤其熟悉。淘宝、天猫、支付宝、阿里云、盒马、钉钉,回看这些业务的成长史,背后经常能找到阿里最经典的一套组织方法,赛马。

  同一件事情,几支队伍同时跑,赢家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多资源以及下一张船票。

  阿里甚至把竞争意识写进组织文化。公司内部曾经长期存在浓厚的门派语言、花名体系、政委制度和价值观考核。

  一个强组织,通过共同语言建立认同,再通过内部竞争筛选将领。

  但AI出现之后,赛马的边界开始暴露出来。大模型不是一个普通App,训练一次前沿模型需要成规模的GPU集群、数据体系、基础设施、研究团队以及极长的技术链条。

  AI真正考验的,不只是组织有没有创业精神,而是能不能完成两件看起来矛盾的事情。

  一方面,让极少数真正掌握技术路线的人拥有足够自由。另一方面,又要把整个集团最昂贵的资源集中起来支持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阿里最新一轮组织调整,把过去分散在云、芯片、模型和应用各条业务线里的AI能力重新收拢,由吴泳铭直接统筹。阿里在让不同业务共用一套技术体系。

  这一季度,AI云与算力服务收入484.37亿元,同比增长45%,AI相关产品收入已经连续12个季度同比三位数增长,云业务经调整EBITA增长133%,利润率提升至大约12%。

  AI第一次在阿里的财报里同时出现了两个角色,吞钱机器和赚钱机器。一边是676.8亿元单季资本开支,一边是45%的云增长。

  如果仍把云当云,把芯片当芯片,把千问当一个新App,再让淘宝、钉钉各自找自己的AI,财务上看起来清楚,战略上却可能是碎的。

  所以阿里现在做的事,本质上与三年前相反。赛马必须退到一个新的层,过去赛的是业务,未来赛的是技术路线。

  两件事看上去只差几个字,对组织的要求却完全不同。业务赛马需要强将,技术路线竞争需要天才。而天才,是AI时代最难管理的一种资产。

强组织遇上强个人

  今年,林俊旸在社交平台上留下了一句很短的话,宣布离开Qwen。对于一家拥有二十多万员工、单季度收入接近2700亿元的公司而言,一个32岁技术负责人的离开,很难称得上公司级事件。

  3月4日下午,通义实验室临时召开All Hands。吴泳铭面对团队时说了一句很少见的话:“我应该要更早知道这些。”

  一天之后,阿里正式批准林俊旸离职,吴泳铭亲自发内部邮件。阿里内部人士后来向媒体表示,林俊旸离职与开源策略改变、用日活考核基础模型等传闻无关,矛盾主要出现在千问升级为集团战略后的人才密度提升和权责调整上。

  这段表述很值得琢磨。无论站在哪一边,它都指向一个AI时代极具代表性的组织难题。

  一个由少数核心人物做起来的项目,从实验室产品变成集团战略,究竟应该继续围绕核心人物组织资源,还是应该把它纳入成熟大公司的治理体系?

  互联网时代,大公司通常有成熟答案。但基础模型有一个麻烦,技术权力很难像行政权力一样切开。

  一位大模型投资人曾用Meta举例,超级智能实验室外围人员可以很多,但真正决定技术路线的核心成员可能只有几十人,最终做关键判断的甚至只是其中几个人。

  这不是互联网时代熟悉的人海战术。更像科研共同体,它依赖技术声望、彼此信任、研究方向和高度集中的人才密度。

  因此林俊旸事件真正触碰到阿里的,不只是“少了一个技术负责人”。而是阿里最擅长的组织能力,会不会在某些时候,成为管理AI人才的成本?

  笑傲江湖里,岳不群可以按照华山派的规矩培养一百个弟子,却培养不出第二个令狐冲。

  AI领域的顶尖研究者越来越接近这种角色。他们不仅是员工,很多时候,他们本身就是技术路线。

  当人和路线绑定得足够深,组织过去那套“岗位比人重要”的逻辑便会受到挑战。

  阿里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五个人的最高决策委员会里,吴泳铭、蒋凡、吴泽明都有非常鲜明的技术或产品技术背景。

  这是一个很少被注意到的变化。马云时代的阿里,最核心的话语是使命、价值观和商业。吴泳铭时代的阿里,技术开始进入最高权力结构。

  但把技术人员提到更高的位置,只是第一步。更困难的是改变组织对技术的理解。

  互联网时代,技术经常服务于商业。AI时代这条链条正在倒过来。

  很多时候,技术先出现,商业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真正颠覆性的变化,经常发生在组织还没有决定应该把它放进哪个事业群的时候。

  这就是阿里这张财报最值得看的地方。蒋凡负责把淘宝、国际电商、即时零售和盒马重新拉到一张桌子上。吴泳铭把云、平头哥、模型和AI应用重新搭成一套技术纵深。

  同时,林俊旸的离开又提醒阿里,这条路不会因为画一张组织架构图就自动完成。

  所以,“账本重写之后,阿里还是那个阿里吗?”

  答案可能是:既是,也不是。

  它仍然保留着那个阿里最熟悉的东西,强组织、强执行、关键战役集中资源、把最能打的人推到前线。

  但它又必须放下一部分过去。

  一个门派真正困难的时刻,从来不是旧武功突然失效,而是旧武功依然能赢,却已经不足以决定下一场战争。

  淘宝还在,那套二十多年磨出来的组织能力也还在。

  阿里真正要做的,并不是把过去那把剑扔掉。而是在它仍然足够锋利的时候,学会另一套剑法。

本文转载自手机新浪网, 作者:手机新浪网, 原文标题:《 阿里又到了换剑时刻 》, 原文链接: http://finance.sina.cn/stock/jdts/2026-08-23/detail-iniphnma3780549.d.html。 本平台仅做分享和推荐,不涉及任何商业用途。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涉及作品内容、版权和其它问题,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删除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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